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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售楼小姐把合同递给我时,宋俊德意外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他的手温度很高,语气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我耳朵里:“房子的产权必须有我的名字,不然我就不相信你的真心。”我直视着他,沉默了三秒,随即把合同翻回第一页。母亲在一旁,端着水杯,水面微微地在荡漾。没人注意到,我包里的手机屏幕依然亮着,上面显示着一张三年前的截图。
01 我看上的房子位于城东,户型设计优越,绿化也可以,总共售价五百二十万。母亲孙玉萍把她的存折拍在桌子上,告诉我她出一百万的首付,剩下的由我分期偿还。我算了一下,经过这么多年的工作,我累积的二十万加上母亲的钱,刚好能凑成百分之二十三的首付。她在退休前是教师,经过十多年的辛苦积攒下来的一分一厘。宋俊德在县城开了一家超市,最近生意不好,手头并没有多少积蓄。但我对此并不在意,毕竟男人总有起起落落。
看房那天他很积极,陪我跑了好几趟,还反复研究户型图,甚至上网查找该地区的学区划分。回家的路上,他握住我的手,说:“这房子将是我们的家。”他的声音温柔,目光中似乎闪烁着希望。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,认为能找一个如此贴心的人,真是值得的。然而,晚餐时母亲忽然说道:“小宋这孩子,表面看着老实,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”我停下筷子: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他回来后,总是在问我们家还有多少存款,也在打听你父亲留下的那套旧房子卖没卖。”母亲皱着眉说:“我觉得他并不是随意问问。” 我安慰她:“妈,人家关心我们的情况,正常吗?”但心底却隐隐感到不安。确实,宋俊德经常问这些问题,次数不少。
第二天我去他超市,看到他在柜台后面低声打电话,见我进来立刻挂断,露出笑容:“来了啊。”我问:“跟谁打电话呢?”“一个供货商,催货款。”他说得很自然,顺手给我倒了杯水。起初我没有怀疑,但回头一想,那通电话显得有些异常。接下来的两周,宋俊德的情绪开始变得异常。他有时兴高采烈地讨论新房的装修,还询问:“首付能不能多凑点?”更是提到:“要不咱们先领证,再买房,这样财产更好分割。”我反问:“现在买和将来买有什么区别?”他愣了一下,连忙否认:“没有没有,我只是随口一说。”但我注意到他在桌上轻轻敲击的手指,那分明显的焦虑显露无遗。
有一天晚上,他来我家吃饭,喝了几杯酒。我扶他到沙发上躺下,他含糊地梦话中重复着“小宝”这两个字。我好奇地问:“小宝是谁?”但他没有回答,就翻身睡去了。我在旁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心里感到一阵紧张。从那以后,我开始留意他的一些小动作。他接电话时总是走到阳台或卫生间,手机屏幕总是面朝下,微信的消息通知也关闭了预览。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,但那根刺已深深扎入心中,无法拔除。一个偶然,我整理他的外套时,口袋里掉出一张小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长得有些像宋俊德。我赶紧把照片放回去,手微微颤抖。那天晚上我失眠,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,脑中回旋着他梦话中的“小宝”。
02 经过一段时间,母亲终于坐不住了。周五晚上,她提着一袋水果来找我,脸色显得不太好。 “我让老同学帮我查了一下小宋老家的情况。”我正在削苹果,手一停:“你怎么能查他?” “我是你妈,我不查谁查?”她将手机递给我,“宋俊德的堂嫂在县城开超市,听说他之前谈过一个对象,交往了几年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。那女的去了外省打工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我心中一阵紧张,“他们已经分手,那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分手确实是分了,但问题是——”母亲停了一下,“有人说那女孩走的时候,怀了他的孩子。”苹果皮掉落在地,我弯腰去捡,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。“你确定?” “不确定,所以才告诉你。”母亲叹了口,“你得留个心眼,别总想得太美好。”我将苹果放下,失去了食欲。那晚我给宋俊德打电话,响了七八声才接通,背景声音嘈杂,像是在街上。他回答:“在进货,怎么了?” “没事,随便问问。”挂了电话后,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茶几上的那枚苹果,母亲的话在我脑海中轰隆作响。
隔天我去了宋俊德的老家,虽然那个县城我去过的次数不多,但我知道他的超市位于哪里。超市不大,门前堆着几个纸箱。丁玉兰坐在柜台后刷手机,看到我来了很热情地站了起来。“小傅来了啊!俊德没来吗?” “我过来办点事情,顺便看看您。”我和她聊了一会,最后装作无意地问:“阿姨,俊德以前的事您能跟我说说吗?我想了解一下情况。”丁玉兰的笑容瞬间僵住,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 “没什么好说的,就是年轻人嘛,谈过几个对象。”我继续追问:“听说有个女的,谈了好几年。”她沉默了一下,低头去翻东西。 “阿姨?”
她抬起头,面带着包袱的笑容: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现在有你就好。”我点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出了超市,我打了个电话给薛程磊,他是我同事,做数据分析,办事很靠谱。“帮我查个人。”我说。 “谁?”我告诉他是宋俊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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